夏婷_夏荷娉婷_Yu Ting

拒絕繁體者慎入。
一考生,接受摧更,但不會主動常更。

【副八】後來

    坐在園子裡品茗,他看著開的一園子燦爛的茶花,想起來過去。

    日山的想法他不清楚,但他後來想起,卻覺得那段日子,他倆竟然就這麼走過來了。

    那時候他倆在一起的事情被佛爺知道了,氣的把他副官的職務停了,直接趕出張府——說好聽是停職,但復職是在什麼時候,沒有人會知道。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只要他和日山分開了,一切便結束了。

    可當他走到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張府門口罰站的他身旁時,他看自己的眼神,卻讓他說不出已經到嘴邊的話。

    他張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看著他,甚至隱隱看得到水光,但他緊緊抿著那乾裂的唇,抬著頭,似乎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等待死亡的宣判。

    ——對他來說,營裡那些兵蛋子就是他的兄弟,佛爺就是他的信仰;現在他的兄弟厭他、他的信仰棄他,就連自己也不要他了嗎?

    所以他勸下了傻站在那兒的他,好說歹說才讓他願意讓自己離開國內,並答應他,一但國內穩定便會回來,而且隨時和他保持聯繫,這件事才算真正落幕。

    自己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日子不好過;但再讓營裡那些兵接受日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聽說還在營裡鬧了不小的動靜,次次都是佛爺保住他的。

    後來佛爺私下找過他,那時候的佛爺卻是面色憔悴,他說,其實他也希望日山還有他過的幸福,只是當時的他用錯了方法。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佛爺。

    「八爺,咋了?」伸手在鐵嘴面前來回揮了揮,日山再次開口喊他。

    「嗯?」他這才回過神。

    傾身擁住他,日山在他耳邊問:「在想什麼,我喊了你好幾次了。」

    「沒什麼,就是在想,晚上該吃什麼好。」語氣一轉,鐵嘴當然不會把心裡所想的都告訴他。他不希望他擔心。

    「晚上吃什麼?吃什麼都好,但我想吃你。」

    「誒,你!沒個正形!」 

    園子裡的花開的奼紫嫣紅,好不熱鬧。

【副八】五月石榴花

    尋了幾處,他總算是在後院裡看到了八爺。

    朔月之時,若沒有石桌上的燈燭,怕是一點顏色都瞧不見。

    八爺面前蓊鬱的樹上開了好幾朵手心大小的紅花。

    「八爺,賞花呢?」踏著步伐靠近他,日山勾起一抹笑意。

    「誒。」隨性應了聲,他似乎早知道他在後頭:「這石榴花啊,開起來其實沒有輸洋人的玫瑰,一樣嬌麗,就是姿態少了一分傲氣。」

    「那是。」即使是幾個小窟窿,但第一次見到就被玫瑰扎的日山對玫瑰實在沒有好印象。

    這麼一起站了一會兒,八爺賞花、他賞人(?),過了會兒他才又開口。

    「八爺,它都開花了,那什麼時候能夠吃到果子啊?」他一開口,差點沒讓鐵嘴氣死。

    「你這小子!就想到吃!」這多好的氣氛啊!都被他破壞了!


久違的更新(ノ´∀`*)

「沒有話題君?那有什麼?」
「有茶有屋有八爺。」

我喜歡這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卯友】NO. 20(戀人未滿三十題)

這河神都完結要一年了,我這三十題怎麼就寫到20而已呢?😂😂我對不起你們

20.請向我走來,一步就足夠

    若我們之間有著一千步,你往我進一步,我就會走剩下的路......

    買好吃的、送鐘日常生活用品、一起到處游玩......對於感情這事兒,丁卯從來就是遵守三大原則『主動、撒錢、死皮賴臉』,樂此不疲、百試不倦。
    可他漸漸才明白,人都是貪心的。
    得友從來就是奉行『有便宜不占是笨  蛋』,而丁卯這內有送吃的、送喝的、送東送西,外兼翻瓦、修屋頂、糊牆面的,得友又怎會上心?對他來說這不過就是丁卯孝順師傅的行為,壓根兒不會想到自己身上。
    時間一久,眼見自己坐上漕運會長的位子已經要到一周年,多少人盼著要他早點娶一個聰明賢慧的會長夫人啊,可得友一點喜歡他的意思都沒有,丁卯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累。

    「丁卯。」
    『蹦咚』一聲,得友毫不客氣的推門進到丁卯的房間裏。
    「......師哥。」丁卯忽地就忘了,之前得友來找他時,自己是用什麼表情回應他的?只能扯起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得友愣了一下,心裡空落落的。今天的丁卯怎麼了?以前他不是見到自己就很開心的嗎?
    喜歡上別人了......是嗎?也是,漕運的幾個夥計不只一次來問自己,他們家會長有沒有心上人,怕是在他面前也是這樣吧?旁人都在期待自己早點迎娶美嬌娘,他又怎麼會執迷不悟的選擇一個男人呢?
    「師哥?什麼事呢?」揉了揉眉心,丁卯遲遲不見他開口,主動問道。
    「有隻漂子......有個人,從河裡被撈起來,後來活了,想送到你們那醫館里。」跳河想自盡,可到了下游被撈起,沒想到卻是起死回生,這還真是老天捉弄人,想死都死不成、想活的卻未必能如願。
    人的命數,還有緣分,真的是一種無法以常理解釋的東西。
    「送去吧,我等等會吩咐下去。」
    「謝了!」得了他的一聲謝,丁卯疲憊的闔上眼瞼。
   就在丁卯以為他已經走出去了的時候,得友卻突然開口: 「你......你們漕運最近事情不少?」認真的看著那曾經直逼陽光燦爛的灰敗臉色,覺得他再狼狽不過了。
    「不多,就是麻煩。」
    丁卯話音落下,得友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看起來就象一連好幾天沒睡一樣。」
    他這才張開眼睛看向得友。
    「有我幫得上的地方隨時能來找我。......要不,我明個兒帶點補湯來給你喝喝。」得友猶豫了下,這才是定下心來。
    「多謝師哥。」
    得友轉過身,悠悠說了句:「謝師哥沒用,好好照顧自己才是。」
    師......得友。謝謝你,踏出了這一步。即使是介於師哥與本身間的關係,對他來說,仍是很大的,鼓勵。
    謝謝。

【副八】安全帽(頭盔)

*現代AU

    「平常時間不討論,選什麼週末才要討論主題,我真是越來越不瞭解這些人了。」

    一起走向日山的機車,齊桓還一面叨唸。

    「你就別唸了吧!我還挺感謝那些人的。」嘴上回懟,日山表情倒是挺溫柔的,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感謝?感謝那些人做什麼?這難得的週末欸!」

    「是啊,這難得的週末,我還沒空。」一面說著,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到腳踏墊上:「要是他們沒約這時間,你自己一個在家裡,豈不無聊死?」

    還沒等齊桓回話,日山一把把自己平常戴的全罩式安全帽給齊桓戴上。

    「我前幾天不是拿了頂半罩的麼?我戴那頂就行了啊。」面對他的行為,齊桓感到不解。

    「就算我現在還沒有能力買車,」自己掀開機車座墊拿了前陣子齊桓剛答應他在一起時拿的半罩式安全帽戴著,日山神色不變的回答他:「但至少在我的能力範圍內要護你周全。」沒辦法買車,讓齊桓只能坐機車後座,已經讓他覺得很危險了,接下來當然就是第一考慮齊桓安全了。

    偷偷勾起嘴角看著日山移機車,齊桓心裡暗自感到驕傲,他有這麼一個貼心的男朋友。

    「呆瓜。」


關於安全帽總類,我不清楚大陸是否與台灣相同稱呼,釋解一下:

半罩式安全帽,部分款式附有顏面鏡片(透明顏面鏡片或防光顏面鏡片)。PS鏡面刮傷建議換新
全罩式安全帽:為大部份機車騎士或部份四輪賽車手而設計,附有顏面鏡片。

——以上為維基百科收錄

【副八】四月牡丹

    那天鐵嘴心血來潮,想起家裡那小閣樓很久沒有整理了,而園子裏除了殘花,哪有什麼落葉?就讓小滿不用掃了,去整理閣樓。

    沒想到才沒過多久,小滿帶著滿身灰塵還有一張泛黃的紙跑了下來:「爺,這紙在地上發現的,看也看不懂,特意拿來讓爺看看。」

    接過紙來,鐵嘴也不太在意,揮手讓他離開,也就把紙擱著了。

    等到鐵嘴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推了推眼鏡仔細研究紙上的字,這字他不陌生,不就他老爹算一輩子命練出來的龍飛鳳舞的字麼?他能看懂,只是需要時間的。

    當日山踏進鐵嘴書房的時候,便是一美人潛心琢磨的美景,誰也沒想到下一秒畫風突變——

    「怎麼看都是老子的生辰八字,但TMD怎麼是旺夫?!」鐵嘴氣勢十足的摔了手中的紙,破口大罵。

    還處於滿頭黑人問號的日山就這麼呆愣愣的,鐵嘴心裡來氣,也不想多理會他,一甩衣袖就走出門,不帶走一片雲彩。

    「八爺。」

    時隔多日,鐵嘴把自己老爹算出來的命簽收了起來,簽上的字在那次過後也不上心,就想順其自然變好,可有人似乎不這麼覺得。

    「八爺,府邸去年種的牡丹近日開的正好,佛爺特意讓我來請八爺至府上賞花。」

    鐵嘴一路叨叨唸唸的,日山偶爾懟個幾句,倒是一下就到了張府。

    「佛爺,嫂夫人。」一進門便是啟山帶著新月出來迎人,讓鐵嘴不免心裡起了臆想。這莫不是又要他下斗去了吧?

    「老八你這什麼表情,我是請你來賞花,又不是去下斗的。」啟山一下看穿他的想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夫人。」這時幾位下人捧著幾株處理好的植物走近新月。

    「嗯,處理好了?拿去車上放好,等會讓八爺帶回去。」表情淡淡的,新月心裡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誒,嫂夫人這是?」鐵嘴聽到新月指名自己不免有些懵。

    「花開富貴嘛。金閣和宋白,讓你帶回去種。」新月這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一直到賞完花,鐵嘴還是猜不透新月那時候的笑是什麼意思。

    「八爺,你怎麼,覺得心不在焉的。」日山看了總覺得有些不快。

    鐵嘴抿了抿唇才開口:「佛爺,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還是嫂夫人發生了什麼事?」

    日山皺起眉頭,想了想又搖頭:「沒有啊,八爺這話是......?」

    「如果沒有,那麼佛爺怎麼會突然要我去賞花?嫂夫人還送了那麼幾棵名貴的牡丹給我?」

    一明白鐵嘴的意思,日山便忍俊不住笑了出來:「八爺,佛爺請你去賞花是我的建議,至於夫人,我不大清楚,但我相信夫人沒有其他意思的。」

    「你的建議?你怎麼突然想到?你不是對這些花花草草不感興趣的麼?」

    「你上次不是說......」日山傾過身湊近他耳邊:「你生來旺夫麼?」說完還低低笑了,氣息輕輕撓的鐵嘴耳朵泛紅。既然興旺夫家,那麼送幾棵牡丹祝他富貴滿盈又有什麼問題?

     「什、什麼時候讓你聽去了?」。

    「所以我就告訴佛爺,希望佛爺能請你去賞花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日山笑彎了眼眉。

    鐵嘴眼珠快速的動了動,想清前因後果後臉上慢慢浮起紅暈。難怪夫人當時候那個表情!

    「你!就你主意多!去把那兩棵牡丹種起來,擺在大門兩側!」

    面對鐵嘴突來的怒氣,日山笑得更歡了,點頭應下,還不忘在離去前偷偷在他臉上吻了下。

    滿臉羞紅的鐵嘴坐在那裡緩了好久,回過神後便窩進書房去,再出來時桌上多了幅畫,提上了『竹報平安』。

    再隔日,那畫已經掛上了張家府邸的牆。

【副八】陌上花開

    「他一直知道您在這裡,但是沒有向我詢問過。」身著粉色襯衫坐姿優雅的男子遞出手中的信封:「這不過這次,我出國前,他給了我這個,希望我能夠轉交給您。」

    接下信封,他沒有立即打開。

    『八爺 親啟』信封上寫道,下方還寫上了英文翻譯。

    這小子,英文學的不錯。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完成任務的男子站起身,點了頭便往門外去。

    起身站到東面的窗邊,他才映著外頭照入的陽光,打開了信封。

    裡頭掉出一片當歸;還有一幅水墨畫,熟悉的青石路,盡頭是熟悉的門面,路邊嬌小玲瓏的三色堇燦爛的綻放。

    沒有寫上半個字,卻讓他的心裡浮起一句話:『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那個呆瓜,是怎麼熬過這些年的?

    抬頭望出窗外,他想,是該回去了。

終於辦過QQ了!感動(誰在意

別急,繼續看下去

    「你小子,什麼時候那麼含蓄,就給我畫張圖,半個字也不寫。要是我沒看懂圖怎麼辦?」相隔幾千里遠,終於相聚的那天,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我讓人拿了當歸放了不是麼?」那人不知所措起來,似乎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我不懂藥怎麼辦?」
    「......」噘起嘴來,他不高興了,一把抱住他,在他頸窩蹭了蹭:「我洋文學不好,你真不回來,我只能把你綁回來了。」
     回抱住他,他忍不住笑了出來。還在想他這把學習力全放武力上了,怎麼還有辦法學英文,原來是沒學好。
     「你就別笑了......」
     「行、行。」
     「......」陷入有點尷尬的沉默,他緊了緊手臂。
     輕撫著他的背,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行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三色堇的花語是,『請思念我。』

    很多年後的今天,當他再次踏進那位的辦公室,還是能夠想起,那時候的情景。

    那是他還很小的時候,還在二爺爺身邊學唱戲,見過幾回的那位,拿著不知道誰的死訊,頹坐在廳堂裡,再次抬頭,那表情卻著實嚇了他好大一跳。

    好幾年後的他才明白其中的情緒,卻怎麼也想不透裡頭包含的意義——既像是不用等的解脫,又像是等不到的悲傷。



P.S.真的很喜歡P3那氣勢!那排場!那身西裝!(劃掉



【副八】舊傷 生日賀?不存在!(

就在小祖宗生日這天!我終於考、完、試了!我自由了!(雞凍

*原本覺得是顆糖,一直到最後才突然發現是把沾了蜜的刀。

    自己許久未見他,難得他找到空閒前去,可他卻說要去煎藥,日山心裡覺得不平衡,厚著臉皮跟前跟後,說是他虧待自己這個客人。

    拿自己沒轍,他也就由著自己依在廚房門口看他忙錄。

    偶爾開口聊兩句近況,他那藥煎了一個多小時才好,等的自己都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是給誰煎藥呢?」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日山只知道自己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吶,喝了吧。」就在他要開口時,他卻把碗往自己湊。

    「我喝?」原本雙手環在胸前的他挑起了眉,狐疑的看著他,伸手指著自己胸口。

    他倒是很篤定,又把碗往前湊了:「對。」

    「不是,你就煎了碗藥,什麼也沒說就要我喝,這——」

    「喝了這碗藥,要不你就別想再來我店裡了!」突然的拔高音量,日山也不明白對方在發什麼脾氣。

    不過他接過碗,一個仰首便喝了精光,微微蹙起眉,他才想起這藥味道他挺熟的。

    「我下次可不喝了啊。」那是醫生常常開給他的藥方,專治舊疾復發。(我掰的,有沒有不知道)

    「由不著你,誰讓你誰的面前不跪在我面前跪了。」他說的倒是挺決絕,那麼多年,脾氣多多少少像了點日山的倔強。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它就突然發作了?」日山滿臉無辜帶點不服氣。

    原來日山有個舊疾,膝蓋那時候被打了個洞,好在沒傷的太嚴重,走是能走跑是能跑,只是長出的肉芽不免讓動作顯得有些彆扭;而他上回來找鐵嘴的時候剛好遇上杭州一連下了三四天的雨,濕氣特別重,剛開始他還沒太在意,可最後實在站不住腳,在鐵嘴面前『咚』的就跪了下去,嚇得鐵嘴直拜各路神仙、祖師爺的。

    「你在北京我管不著,在我的店裡總該是我說了算吧?!」他這麼一說鐵嘴心情更差,聲音也大了起來。

    「咱們說好了不提這事兒。」說到這個,他頭一撇,像是這樣就能不去面對這問題一般。

    「誰和你說好了?!」

    粗暴的吻上他的唇,一直到兩人氣息紊亂不已才離開,隨即把他擁入懷裡:「阿桓,那是夫人的娘家,那是佛爺最後的掛念,我不能離開那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他懷裡哭了出來。


這個副官似乎有點渣(不是故意的別打我

大概就是副官跟八爺在一起了可是還放不下逝去的佛爺,而八爺明明知道卻選擇不去提似乎問題就不存在。

簡而言之就是得不到的最美。

【副八】三月桃花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他站在那有幸躲過多次無預警無規律投彈攻擊的宅邸,再次扣門,卻是已經不會再有那笑著露出小虎牙的書生出來應門。

他已經離開了。

去歐羅巴。

「老八教的不錯啊,還能吟詩呢。」身後突然傳來一句不知是褒是貶的話,他回身一看,竟是早不該出現在長沙的五爺和九爺。

「人都走了,還打什麼悲情牌?」

面對五爺的話裡帶刺,他低頭抿唇,沒有正面回應:「兩位爺怎麼回來了?長沙還危險著。」畢竟,五爺說的,是事實。

那時候的長沙還沒亂,但誰也都知道,那不過是風雨前的寧靜。而他三天兩頭得了空就往八爺的香堂去,一天不懟他個三五句似乎就心裡不舒爽。

只可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名為愛戀的感情......嘴裡更是沒了分寸。

『八爺倒是說說,怎麼外邊都在說我是你傍家兒?』他打趣說道。

對方似乎不甚在意的說:『你管他們怎麼說呢?』

『不是,我就覺得,這些人莫不是心理變態吧?兩個男人怎麼在一起?』

後來前線吃緊,他日日在軍營裡忙碌,再有他的消息時,他已經走了。

他這才突然明白,那時候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是失落。

他後悔了。

他錯了。

可是已經沒有人會來原諒他了。

「你還想這樣等他多久呢?把人傷了,才想來矯情?」五爺一開口還是酸言酸語,和他斯文儒雅的外貌一襯反而有點違和。

「......一輩子。」

「說什麼呢?那麼小聲。」

「我傷了他,我想用一輩子來向他賠罪。」他已經不指望能夠挽回他了。但如果有空就來看看這香堂,能夠減緩他心裡的痛楚還有貓撓似的癢癢,他願意一直一直把他放在心裡。

低低嘆了一口氣,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九爺從口袋掏出了一小疊宣紙,遞給他:「我希望我們這次回來,不會是徒然。」

略帶疑惑的接下那疊紙,入眼便是滿紙龍飛鳳舞的熟悉字跡。

是八爺的字。

「這是八爺以各種方式算出來的。要從他那裡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可費了我一番功夫。」

開頭兩個便是自己的生辰還有他的生辰,接下來便是一連串他看不懂的卦象。

一路看過去一個個最後都是一個『亡』,就連他也看的心一點一點的冷下來。

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就算再怎麼逆天改命,總有一個會死於非命。

直到最後一張最末,是一個『庚辰』。

「上一個庚辰年可是民國二十九年。」五爺開口,十分不相信他真的會等他一輩子,甚至可以說是嗤之以鼻。

誰不知道張家人長生,那一輩子,該會是幾百年?

他低低的說道:「......八十九年。到那個時候他就會回來了。」感覺到眼眶濕濕的,就像是雨水滴進的感覺,只不過是溫熱的。

八爺一昧的希望他們兩人均安,卻不曾想過,自己是否會等他六十年?還是說,八爺希望他好好的,卻忘了自己?畢竟,這紙上的卦象是自己這個兵蛋子喪命的機會大......。

緩過情緒,他行了個軍禮:「謝、謝九爺,謝五爺!下官定不負您們恩情!」

九爺點了頭算是應下,猶豫了下還是轉身離開。

後來他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到營裡的,只知道那天傍晚的桃花樹開的艷麗。

八爺,他等你。



*搞得自己都有點混亂了。

這裡的時間線大概是在1942年陰曆三月,而八爺是1941年陰曆三月,第二次長沙會戰發生前離開的。

(這個二戰史特別不好的傢伙一直以為長沙會戰日本是贏的。

*關於傍家兒

其實對於『傍家兒』這個詞我一開始有點誤解。

與上篇無關。

「嘿,八爺。」他百無賴聊的坐在桌邊仔細看著鐵嘴研究古籍,突然起了個念頭。

專心在古籍上,鐵嘴並未多看他一眼,只是回道:「怎麼著?」

「你說,我日日來你府上,要是那些不知道我身份的人問,你怎麼介紹我的?」嗯?情人?老相好?私交甚密的友人?

從書裡抬頭看了他一眼,鐵嘴說道:「怎麼介紹你?說你是我傍家兒啊。」

似乎對於兩個人稱的先後不滿意,日山傾下身靠近鐵嘴,伸手摸上他的背:「怎麼我倒成了你傍家兒了?」

「唉呀。」一把甩掉他不安分的手,鐵嘴終於是放下書了:「傍家兒、傍家兒!你倒是說說,這誰的房子誰的香堂了?」睨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整了整衣衫。

「是是是,八爺說了算。」面對炸毛的他,日山忙是換上甜滋滋的笑容討好,其實不過就是希望他能抬頭給他分些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