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婷_夏荷娉婷_Yu Ting

千山萬重,不離不棄。未來可期!

    「呆瓜,要不咱趁這次機會,出去轉個十天十天,你說好不好?」忙忙碌碌的一年過去了,好不容易迎來新年假期,可鐵嘴就是覺得,天天待家裡,閒的慌。

    「出去、這出去能去哪兒?大過年的,大家上門拜完年不是都待家裡的麼?」才想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就想到之前在年節皺眉頭被鐵嘴教訓的慘況,他癟著嘴,一時之間話也表達的零零落落的。

    「誒,呆瓜。」在這時候就是要趁勝追擊了,鐵嘴認認真真的拿出忽悠人那一套:「世界那麼大,咱倆去看看。我掐指一算,不出一百年,肯定流行旅行過年!」

    大年初一,鐵嘴那麼說著,日山拗不過他,得了佛爺同意,東西收拾了就和鐵嘴出了城。

    看著鐵嘴走在樹蔭底下還氣喘吁吁的模樣,日山終於是忍不住皺起眉頭來了:「八爺,你說,咱們這是要往那去?」

    「誒,你這呆瓜,」話說了半句停下了喘了口氣他才繼續說下去:「旅行就是沒有目的(墓地?)才好玩啊!」


    誰也沒有想到,才出城沒幾里路,鐵嘴一個不留意,把腳給拐了,疼得不得了,直喊著讓日山背他,回長沙了。


    「哎,副官,我沉不沉?」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日山聊著,鐵嘴突然想到般在他耳畔問著。
    「你不沉我不就白養你了麼?」微微回頭,日山笑著,小兔牙晃啊的。

    鐵嘴還沒發脾氣呢,日山又說了:「我現在是把世界背在背上,你說,沉不?」

    鐵嘴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一下停止了運轉,臉也跟著紅了大半。

【副八】信

勉勉強強算是個七夕賀文?
0817的七夕,祝大家快樂!

*我跟沙海不熟,可能有出入




    他接過那封信後便直接拆了開,雪白的信封上有模有樣的蓋著一個郵戳。

    『八爺,見字如晤。

    這陣子我比較忙,可能會有一陣子沒有辦法去看看八爺了。

    可是八爺也要記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的,累壞身子我可是要擔心的。』

    接下來日山寫了什麼他就沒有再看下去,好氣又好笑的摸過桌上的手機按了幾下便撥了電話。

    「喂,八爺。」

    他甚至能想像出對方看到來電那彎著眼眉笑的神情。

    「你啊,沒事搞了這麼一封信,我還以為是誰誰的訃文呢!嫌我心臟太大顆啊?你八爺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這麼嚇!」開口便是一串罵,可那嘴角,可是帶了笑。

    向晚的夕陽映入房,映在地上的橙紅陽光讓人心裡生出一絲暖意。

    「怎麼會,八爺可還年輕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日山就回了幾句,也不知道是說不會是誰的訃文還是鐵嘴不會被嚇得如何:「哎呀,八爺你是不是沒把信看完?你繼續看下去麼。」

    聽他這口吻,鐵嘴不自覺就想逗逗他:「唉呦,你小子不會是害臊了吧?什麼事不好直接說還得用寫的?」

    「誒,八爺你別問了,就看下去麼。」

    「行,我看就是了。」

    『八爺,因為一些原因,所以這陣子我和一個女孩子比較親近一些......也許、也許會讓她當我一陣子的女朋友,希望八爺能夠理解。

    打我罵我都行,但是八爺你可別和我置氣,把自己氣壞了......』

    鐵嘴越看下去卻越是覺得荒唐,心裡也起了一股氣:「張日山你這小子!這什麼意思?你可給我說清楚了啊!」

    這下鐵嘴可知道日山寫這信是有何用意了。

    沒有辦法親自來給他說明,在電話裡說又顯得沒有誠意,也不知道自個兒琢磨了多久才寫的信。

    「就、就是吳家,有點事兒,我、我找那女的有用,解子找她也有點事兒,所以我......」

    「那女的是誰你說,是誰能請動你這張大會長?」都是兄弟,還是狠不下心真讓事情給砸了,他閉了閉眼,默默的把心裡的氣壓抑住。

    「紋、紋鳳凰的。誒,八爺你別生氣,真就這麼一陣子而已,我改天帶好吃的回去陪陪你啊。」他也知道認慫,在齊鐵嘴面前一點也沒有那九門協會大會長的范兒。

    「......紋鳳凰的?」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對方身上那隻麒麟,他抿緊了唇。

    「誒,紋什麼不重要,八爺,你別氣了,這次是真的不得以......」

    「我沒生氣,我生什麼氣呢?誒,不說了,我還有點事兒,先掛了啊。」

    這還說沒氣呢。

    明個兒可先給他送點好吃的,過陣子空閒下來,可要快點去陪陪他。

    早知道就別說是紋鳳凰的。誰讓人們聽到鳳凰,就想到麒麟呢?

    在他身邊只能這樣沒名沒份,現在又這樣,是誰心裡都過不去,八爺他,已經算很體諒自己了......

    看著手上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日山抿了抿唇,低頭看向桌上那盆缸裡悠遊自在的錦鯉。

    當年他看著他把香堂裡兩隻小烏龜都放洞庭湖裡了,過了那麼多年,小烏龜怎麼也找不著了,只得養幾隻錦鯉來替。自己這盆小錦鯉可還是從杭州那兒辛辛苦苦帶上來的。

    想起待在杭州那人的一顰一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露出了對於外人來說不屬於『張大會長』的表情。




    皮鞋叩在潮濕的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他撐著傘走在杭州下雨的小巷裡,一旁的院子悄悄探出的七里香一點也沒有被接連幾天的大雨影響,開的正好。

    行不急躁、目不斜視的走往巷底深處,手上卻提著幾包花花綠綠、明顯不符合自身氣質的東西。

    攥緊手中的東西,他停在最後一個院子的門口,抬手開了門。

    「八爺。」揚聲喊道,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回應自己。

    收起傘踏入前廳,裡頭卻是沒有半個人影。

    「八爺,我給你帶稻香村的糕點來了。八爺。」怎麼喚都沒人應答,連幾個伙計都沒出現。

    無奈之下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東西,熟門熟路的往書房去,中途還停下來擺正了桌上的茶盤、關上了半開的窗。

    其實他算清楚,鐵嘴會有這樣的反應的。

     「八爺。」輕輕推開書房的門,鐵嘴果然站在桌前,正在練字。

    走進幾步,日山順理成章的拿起墨錠、硯滴添了點水,磨起墨來:「八爺,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都不接呢?」

    這半個月下來,他給鐵嘴打的電話,沒有一百也有九十,每天起床了打,吃完早餐打,吃完午餐打,下午空閒打,吃完晚飯打,晚上睡覺前也打,可就是沒有一通是讓鐵嘴接起來過的。

    鐵嘴氣定神閒的寫完一首詩後,才慢騰騰的說道:「讓我拉黑了。」

    「八爺,您就別氣了。」緊緊皺起眉,心裡委屈卻說不出,日山沒料到他居然這麼狠得下心,直接把自己拉黑了。

     「那行,」而鐵嘴只是漠然的拿起自己寫的字帖放到另一張桌子上,看也沒看他一眼:「一小時之後把寫好的《孔雀東南飛》給我。」說完抬手不經意的抽走書櫃上那本《樂府集》就走了出去。

    心裡急得不得了,日山追出去不是,不追出去也不是,手裡磨墨的力道不自覺加大,卻是一偏,把墨錠搕了一角下來。

    看著事情被自己弄得越來越糟,來到這之前心裡所想的法子全都做了廢,沒有一個用得上。躊躇了好久,手錶傳出的滴答聲不斷的提醒他時間在過去,只好靜下心來拿起筆。

    《孔雀東南飛》的長度大家都是知道的,全文千來字。

    雖然早早活過百歲,可他張日山的手拿刀拿槍拿過無數古董,就是鮮少拿毛筆,要他一小時寫千來字也許還能試試看,但這《孔雀東南飛》他背不到三分之一可就背不下去。

    硬著頭皮寫了十來張,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日山只能擱下筆,看了看滿桌子的字帖。

    揀了幾張墨漬已然全乾的字帖,日山抿緊了唇,還是開了門出去尋鐵嘴。

    他是在前廳尋到鐵嘴的,他正坐在桌前,細細的品茗,那本《樂府集》被靜靜放在一旁。

    再往門邊看去,自己提過來的糕餅被放在離門口最近的櫃子上,開也沒有開,完全是自己放在桌上時那模樣。

    「八爺。」垂下眼簾,他遞上那份字帖:「這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都還在書房裡。」完美的方格裡寫著不歪不斜、正兒八經的瘦金體,一筆一劃好比用尺量過一般,半點草態也沒有。

    可東西才剛放上桌面,就讓鐵嘴退貨:「擊鼓其鏜,踴躍用兵。這就是你的《孔雀東南飛》?」

    不會背《孔雀東南飛》,日山硬著頭皮寫了十來篇《詩經·國風·邶風·擊鼓》;不僅僅因為不會背,誰都知道,《孔雀東南飛》是一篇悲劇愛情詩,他不要,他不願意讓他倆是悲劇收場。

    他清楚這次鐵嘴是真的生氣了,才會特意刁難他寫最長又背不全還是悲劇收場的《孔雀東南飛》。

    「八爺,我已經把她拉黑了啊,以後不會再有聯繫了。」癟起嘴,他半是撒嬌半是委屈的說道。

    「再有聯繫那還得了?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下次一定提前告訴我?」鐵嘴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像是一隻努力想維持優雅形象卻在遇上小魚乾時豁出去捨棄一切的貓。

    剛才幾乎都想下跪道歉的日山面對突然爆氣的鐵嘴心裡反倒沒有對於自己被耍產生的怒氣,而是一股湧上心頭的欣喜,樂得他一把抱住起鐵嘴:「太好了!八爺沒有不要我!」

    「你把我放下去!我可還沒有原諒你啊!放我下去!」腳下一下踩不到地,讓鐵嘴心裡生出來一絲懼怕,拿起手就胡亂拍打起他的背部。

    知道鐵嘴就是在跟自己鬧,沒有真的想和他分開,日山心裡有了底,當下扛著鐵嘴就在屋裡走了一圈:「八爺你要是原諒我了我就放你下來啊。」

    「哪能這麼簡單?你第一次就這樣,不給你個教訓怎麼行?」

    聽到這句話,日山倒是安份下來,彎下腰把鐵嘴好好的放在椅子上,自己則蹲在鐵嘴面前:「是因為這樣?為了給我教訓?」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無理取鬧、特別任性啊?哼!」賭氣的撇過頭去,鐵嘴見他這樣,心裡那股氣又開始在胸膛裡橫衝直撞,撞出了滿缸的醋來。

    「怎麼會?」笑嘻嘻的抱住鐵嘴的腰,日山就這麼把下巴擱在他腿上:「就是覺得,吃醋的八爺特別可愛。」

    「誰、誰吃醋了?你聽誰說的啊你。」心裡不好受又偏偏想裝作沒事,鐵嘴撅起下巴來,怎麼也不肯承認。

    「沒有沒有,誰都沒吃醋。」順勢坐上椅子,日山把他往懷裡攬,另一隻手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這事兒獨一件,沒有下次。以後也不會讓女人靠近我一公尺以內。」

    「行了行了行了。」略帶抗拒的從他懷裡爬起來,鐵嘴臉上裝的不耐煩,倒是紅了耳朵。

    「那八爺要吃糕餅麼?」在他臉上偷了個香,日山起身去拿那些被丟在門邊的糕餅:「我給你帶了好多來。給隔壁鄰居也帶了幾份,我不在,讓他們給你多照應也好。」

   「用不著。」伸手替自己跟他都斟了杯茶,鐵嘴雲淡風輕的說:「這半個月你寄過來的吃食我不是拿給伙計就是拿給鄰居了,整條巷子裡每戶都分到了還有多。」 

    沉默了下,日山完全沒料到自己半個月來幾乎是每天用心準備的點心都進了別人肚子,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八爺你不會連裡面的卡都一起出去了吧?」拆了兩盒放在鐵嘴面前,他拿起茶抿了口。

    眼明手快的拿起一個桂花糕就往嘴裡塞,像是有人跟他搶一般,鐵嘴咽了下去才開口:「第一盒送給一個伙計,那人沒有拿給我;第二盒我拿給了小盈,就小滿家那伢子,隔天他特別耿直的把卡拿給我,我才知道你還搞什麼手寫卡片,之後都會先拿起來。」

    日山整個黑了臉,自己辛辛苦苦查古籍選出來的詞句啊!什麼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什麼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什麼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都給寫上了,被他說得似乎很多餘一般。

    「不過也不錯,至少代表你沒有沉浸在跟那個小妮子的粉紅泡泡裡,還能練練字背背詩。」鐵嘴貌似不經意的提了句,日山自知理虧,也就不在意了,一下就恢復了笑臉。

    「這次回來待多久啊?」就像每對異地戀的情侶一般,偶爾吃點醋鬧鬧脾氣無傷大雅,給人哄好了照樣開始虛寒溫暖起來。

    伸手揀起一個綠豆糕,日山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這次我想待久一點,起碼半個月,反正除了花伢子,誰也不知道我會在八爺這兒,我想待著就待著,你說會不會太短?」

    「你高興待多久就待多久啊問我做什麼?」該吃的都吃了該氣的也都氣消了,鐵嘴已經盤算起該準備什麼東西,好補補對方這經年操勞的身子了。

    在鐵嘴看不到的角度,他偷偷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方盒,猶猶豫豫的開口:「呃,八爺,那個......」

    停下手上拿著餅遞往嘴邊的動作,他斜著眼看日山,直覺這是又發生什麼事了。上次反常的給他留信、留手寫卡片的,誰知道這小子又要給他鬧哪齣呢:「有事就乾脆點,趁我現在氣消了,還能聽你幾句話,到時候拖過一天又一天,事情鬧大了才來怪我不講理。先說啊,那女孩要是到時候找你鬧去,我在這好好的,我可不管。」

    「不是,八爺,我沒有......」張口欲為自己辯解,日山卻覺得這是越弄越糟,最後直接把東西拿出來,放在了鐵嘴面前:「是,這個。」

    一個樸素的小方盒裡放了兩只嶄新的戒指,樣式簡單作工精巧,就是襯著盒子有點新物品放在舊東西裡面頗不搭嘎的感覺。

    「我、之前找人做的,好一陣了,只是一直沒有拿給你......」

    「之前?多久之前?」鐵嘴一眼就看出來這盒子肯定受過長年開開關關的,怕是這小子想到就會拿出來看看吧。

    「你、你剛回來那陣子。」

    鐵嘴還想說什麼,讓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也收了回去。自己剛回來那陣子?那得多少年了?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從營裡退伍出來的愣頭青呢:「那行,那你給我戴上吧。」

    愣了好一會兒日山才回過神來:「真的?可、八爺你戴的習慣麼?要不我讓人做一條鍊子給你戴著?」自己這麼猶豫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送出去了。

    「嘖!」鐵嘴聽到他說的話,心裡又起了一股氣:「你小子什麼時候廢話這麼多了?我戴不戴的習慣我自己會處理,要你不是戴手上你戴哪裡?」

    「這種東西當然是帶手上了!」說完日山才反應過來,訕訕然的摸了摸後頸。

    「嗯。」伸出手意示他給自己戴上,鐵嘴終於是笑了出來:「這還差不多。」

    「那、八爺。」睜著一雙發亮的眼看他,日山也伸出手。

    見他這模樣,鐵嘴一下笑出聲來,拿了戒指也給他戴上。

    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覺得腦子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副八】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一點也不了解沙海副,ooc

*靈感來自 B站 av28712746  


        他淡漠的走進那家咖啡廳,一個人。

        也許他的內心是有波瀾的,否則,他也不會想起那些往事。

        那個人在離開之前找過自己。

        那天晚上他和自己坐在屋裡,沒有人開口只是靜靜地品完那盞茶。

        他想說什麼,他倆心照不宣。

        最後還是他開口:「緣聚、緣散。」站起身拿過一旁的軍帽,他畢恭畢敬的行了個九十度鞠躬,敬你是九門八爺,也敬你,在感情上的付出不曾給他一絲壓力。

        轉過身離開,沒有一個步伐有所停頓。

        支開坎肩、沒有羅雀,這個星期,無關晴天、陰天、雨天,每天下午的這個時間,他總是會準時出現在這裡。

        他心裡清楚,吳家的那位孩子在外奔波、四處闖蕩,所圖的是什麼。

        不過就是一個人畢生追尋的麼?

        可是,又有多少人會願意像他如此,無所顧忌的埋頭追尋?

        九門該有多少重量,他自己很清楚,所以他能做的似乎只有袖手旁觀著裝作事不關己。

        對面不曾有人落座,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連手機也不碰。

        其實他對於尹家小姑娘對自己的態度是無感的,什麼爭鋒相對、什麼真心真意。

        就算自己不被尹家待見,但那些對他也不過就是日常一般的小心機。

        他挺喜歡新月飯店這地方的,雖然一年年的翻修裝潢,但他就是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一絲熟悉。

        除了喝咖啡,他其餘的時間都望著窗外。

        他走過很多地方,更別說墓了。

        每踏入一個墓,他便能認出那是那個朝代的墓,墓主又是女是男,也許會有什麼機關。

        在墓裡他看遍人生百態、世間冷暖,也看過兒女情長、國家大義。

        他的眼神除了冷冽,很少有其他感情出現,只不過他坐在咖啡廳裡時,眼神少了那份冷冽。

        其實這咖啡廳離新月飯店並不算近,只是在一次偶然間,他們在這間咖啡店前停留。

        第二天,他讓羅雀在聽一時間載著他再次來到這家咖啡廳前面,開著窗,聽著外邊行人的交談,喝著坎肩買來的咖啡。

        然後他就沒有再讓羅雀和坎肩跟著他來到這家咖啡廳。

        他仍舊一個人走進那間咖啡廳,只是發現自己慣坐的位子對面坐了一位男子。

        沒有選擇其他位子,他淡然的坐了下來,甚至沒有交談,也沒有眼神的交會。

        咖啡杯與盤子碰撞的清脆聲響,他抿了口咖啡,這才抬眼看向對面的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對面的人只是勾起嘴角:「我們這星期,不是每天在見面嗎?」

【副八】七月蜀葵花

*這裡首先聲明,蜀葵花的花語,是『夢』。

        他過份認真的收拾著清洗乾淨的物件,突然一捧水從眼前滑過,反射性的後仰,卻還是落了幾滴在高挺的鼻子。

        調皮的笑聲傳來,他轉過頭去,是鐵嘴站在一旁,難得毫無形象的大笑。

        豔陽高照的日子,就連院子裡的蜀葵花葉也奄奄的垂落,鐵嘴都放開心的在玩水,何況是日山這個未滿十八的少年郎?當下抄起水瓢就半假半真的往鐵嘴身上潑水。

        鐵嘴也是有備而來,一個閃身,身後的水桶露了出來,拿起一旁的小鍋子充作水瓢回擊。

        你來我往,水花飛濺,水桶見底了,跑過半個院子也要去舀水,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是位爺、是佛爺身邊的副官。

        一個缸子滿滿的水都往對方身上撥了去,兩人才氣喘噓噓的停下動作,一個對視後兩人都笑開了。

        多久沒有像個孩子一樣玩的盡興了呢?

        走前幾步和他一起坐在臺階上,伸手撥開他被水打濕的髮,日山攬過他的肩頭。

        這場水仗為院子裡的植物添了不少水分,一旁的蜀葵花也挺直了腰桿,神采奕奕的擺弄花莖上成串的漂亮花朵。


        張開眼便是一片清明,牆上滴答滴答走的鐘準確的指在六點,生怕吵醒夢中人的空調低低的運轉著。

        夏季的太陽升的早,從窗外映入的光落在床前的地板,被照射到的地方似乎還冒著細煙,也不知道是水氣還是熱灼。

        漱洗結束,站在衣櫃前換好成套西裝,他扣好扣子綁上領帶,關上衣櫃,拿過手機便走出了門,沒有因為昨晚夢裡的情景多生出一絲眷戀。

        時光荏苒,物換星移。

        終究只是夢一場。





一個人走到底不可怕,可怕的是兩個人一起走的路,末了形單影隻。

昨天晚上開了音樂一面碼字,回過神來正播到白叔的《洛杉磯的十點半》,關了手機準備睡覺,腦海裡還是這首歌,心底莫名的悲傷。

突然頓悟腦子是會退化的。
我為我拼死拼活考上的大學生活感到擔憂。

【副八】時間是賊,偷光了你的選擇

 *詞句採自李宗盛老師,《給自己的歌》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已經完全沒有他的消息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候為什麼要那麼做。

        只是覺得,自己是名軍人,矯情推托、貪生怕死,成什麼樣子?好似他的人生本就該抹去人們對於死亡的恐懼。

        所以他四處闖,管他是龍潭虎穴,隻身一人也毫不畏懼的向前,執拗、不知變通的履行著自己義務。

        「近幾日洋人在城外聚集,似乎在計畫什麼,你們這一班,著裝完畢後隨我一同去探探!」

        情報顯示城東郊區有洋人鬼鬼祟祟的出沒,他便帶著一群兵蛋子出城硬碰硬。

        那地方抄是抄了,倒是給張啟山添了不少心煩的,氣的都給他禁閉去了。

        「讓你再衝動,現在知道了吧?仗著你有武力呢,也不會先跟佛爺報告報告,要不跟我說也好啊。」鐵嘴一聽到他被佛爺關禁閉了,帶著一些吃食便偷偷到營裡那偏僻幽暗的禁閉室去,一面數落一面給他遞水洗洗那灰頭土臉的樣子。

        「你下次要被關禁閉了我可不來給你送水送飯了啊!要我這身板走那麼遠的路過來,累死我了。」

        而他只是噘著嘴滿臉委屈,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抬手意示後頭停下腳步,他皺著眉觀察著巷子裡的人是在做什麼。

      「你們繼續巡察,末了回營操練。」

        巡邏看見日本人,覺得可疑便隻身跟了上去。

        「唔,噁,你身上胭脂味怎麼這麼重?」日山一進門鐵嘴便捂住了鼻子,像是聞到什麼臭腐味一般,隨即想起了下午在張府聽到佛爺說的:「你——不會是跟著那日本人沾上的吧?你呆啊,長沙哪裡有窯子不知道?日本人往花街柳巷去你也跟?還在裡頭跟人打上了!」


        「他沒告訴你?」

        佛爺說讓他去斗裡取東西,一聲不吭就帶著人去,沒消沒息大半個月。

        「你——!」好不容易待到他回來,身上卻是傷痕纍纍。

        看著人坐在床邊,半裸著上身包裹著紗布,鐵嘴的睫毛顫了顫,愣是沒再說下去。

        反正說了,他也聽不進去,還不如讓他把傷養好了,才好說服他多休息幾天,不著急著回營裡去。

        出任務難免帶傷,自然引來他的怒意——心疼自己受傷,更多的是自己瞞著他、不顧自身安危的生氣——但儘管回來便是一次次的挨罵,而他只是一次次繃著臉和他置氣,左耳剛進右耳便出,下次照樣作死。

        他不知道他是否像自己想的那樣,那一次次的怒罵,也在他心上刻上一道道的傷痕。

他只知道那時候他離開時,他臉上不是即將分別的哀傷,而是鬆了口氣的解脫。


        給佛爺和夫人上了香,簡單的交代了,他抿緊了唇,停頓了幾秒才轉身離去。

        他何嘗,不想去尋他呢?

        奈何......

        自己沒臉見他。

         該捨的捨不得,只顧著跟往事瞎扯。




我也不知道我在寫些什麼(捂臉

我這貼吧爬來的小學生文筆也是沒誰了(現在才發現太晚了

【副八】入夏多雷雨

*標題什麼的別太介意,就算已經立秋




        他閉著眼也能看見照入房裡那刺眼的白光,腦海閃過一個怖人的畫面,鐵嘴猛地一個清醒,下意識的往身旁一探,卻是沒人。

        楞楞地坐起身,張嘴想喊,喉嚨卻是乾啞的可怕,怎麼也發不出聲。

        張日山......?

        剛才閃過腦海的畫面現在再次浮出水面,他的腦袋完全無法運轉,只有那個血腥的畫面——晦暗的天色,那個人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失了神的眼定定的看著空中的某一點,以至於房門被開啟時發出細微的聲響,他也尚未回過神。

        「八爺。」天上仍然閃著雷,踏入房裡,他已經發現鐵嘴坐在床上,似乎在發愣。

        沒有得到回應,日山輕輕的關上了房門,略帶困惑的再次喊道:「八爺?」

        一直到他走近,鐵嘴才緩緩回過神,把視線放到他身上。

       在床邊坐下來脫了鞋,身上卻突然感覺到重量,鐵嘴擁住了他。

        鐵嘴很少主動抱他,尤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讓日山不得不有些疑惑,才想開口問,他卻發現,鐵嘴在顫抖。

        回抱住他,日山皺起了眉:「八爺,怎麼了?」

        鐵嘴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搖了搖頭。一直到他坐在床邊,自己才完全清醒過來,自己不過是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引出心底最恐懼的事物,而日山,不過是因為下雨了,去例行檢查門窗而已。

        什麼倒臥在血泊中的人,不存在,也不會發生的。他會,一直,好好的活下去。

        儘管是一個人。

        「沒事,就是,被吵醒了。」收斂好情緒,睡意又湧了上來,鐵嘴揉了揉眼睛,再次躺了下來。

        「......嗯。」儘管心裡疑惑,但日山對於一起撐著睡意來場問話沒有興趣,伸手撥了撥他落到額前的髮,也躺下身。

        只是側著身子,單手虛攬著他的腰。

【副八】心因性失憶

*BE

    手上那一道道的血痕讓日山看的出神,沒有一絲想要拭去、洗淨那些斑斑血點的意思。

    記得有一陣子他特別喜歡打架。

    每每看見地方上那些自成一派四處搗亂的地痞無賴,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跟他們打上了。

    別人不明白他的想法,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只知道,他這樣做,心裡某個躁動不安的地方就能平靜下來。

    即使他自小習武,天賦頗高,可遇上成群的潑皮無賴,誰也無法全身而退,他也不例外;但他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傷過了就忘了疼,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就繼續上街找人打架,就像當年他找陳皮阿四麻煩一樣。

    一直到那天,紅家設宴,他前去赴宴,卻讓被他打慘的小伙子看見,上門挑釁。

    紅家大門大戶,也就一些年輕氣盛不懂事的小伙子敢上門鬧,日山自然是一下便解決了這場鬧劇;但,在宴席上自然是略顯晦氣,日山無奈,只能再提禮上門致歉。

    「小山,我不介意那天的事,我介意的,是你為什麼要去撩撥那些人。」姿態優雅的品茗,風姿綽約的紅二爺面上帶笑的問他。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做,他心裡能舒爽些。

    但他自然不會傻到這麼說出來,只能低著頭在心裡東拼西湊,想要編出一個答案來。

    他想,自己曾是個軍人,骨子裡的血性洗不掉;他想,自己是個道德觀念深入骨子的人;他想,自己還是改不掉之前巡邏時捉拿惡霸的習慣。

    還沒等他想完,二爺開口:「你自己也不清楚,對吧。」疑問句的句尾卻是一個肯定語氣。

    初起被看出心裡想法的訝異過去,他移開眼,竟是不自覺地微微癟起嘴。

    「ㄚ頭剛離開我那會兒,我也常常做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二爺自顧自的說著:「當重要的人離開自己的時候,人總是會用稍顯離經叛道、難以理解的事,去掩飾自己。」

    重要的人、他......八爺。

    張著眼望向身前,眼神卻沒有聚焦,他突然清醒過來。

    二爺的一番話打醒了他。

    這幾年,自己刻意的讓自己忘記了八爺,這個人的存在。

    忘記了那些花好月圓的日子。

     被他勸退的自己,逼著自己忽略了記憶裡那個笑意盈盈的玉面算子。

    自己是軍人,國內戰亂,自己必定是要留下來的。但他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算命先生,即使、即使,自己與他關係、匪淺,也不能自私的要求他留下來。

    所以到現在,一直不曾有他的一絲消息,哪怕是誤報也好。





雖然發現副八圈多了好多新面孔,但我決定不看沙海了(。ŏ﹏ŏ)那不是『小副官』,是『張日山』我心臟小負荷不了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他拿著眼鏡仔仔細細的擦拭著。

    他說他戴眼睛適合。

    抿著嘴皺著眉,那眼裡,卻是讓人品出一絲絲的委屈。

    他不是特別喜歡戴眼鏡,怪彆扭的。

    可是他說好看。

    他原本戴的是平光鏡片,和他一樣。

    可是後來,他發現他是近視的,細細想了,也許是那些日子熬夜看公文有的。

    有人敲了門。

    開口應聲,他戴上眼鏡。

    『你戴很合適的。』



忽然就發現八月了(。ŏ﹏ŏ)什麼時候才要十八呀我嚶嚶

【副八】桃子樹

我滾回來了。
*私設如山

    慢慢踱步在後頭的祕徑,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彎,他終於在盡頭的一棵桃樹下站定。

    抬起頭隨手摘了顆紅的恰到好處的桃子,拿在手上摩挲著,卻是怎麼也捨不得吃。

    低著頭看著那顆桃子出神,張日山的眼眉不自覺的柔和起來。

    這棵桃樹的主人不是他。

    而是那位,許久得不到聯繫的爺。

    還記得那年,他拉著自己給他上樹摘桃子,興高采烈的與自己說,他五歲那年是怎麼自己把這棵桃樹種下,又是照顧了多少年,才吃到第一顆桃子。

    湊近嘴邊,他似乎游移了下,才下定決心咬下第一口。

    很甜,很脆。

    戰後那年,自己是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在面目全非的府邸,找到了這麼一棵還有一絲生氣的植物——在什麼都被炸成渣的地方,只有這棵桃樹被炸斷了許多枝椏,還努力的萌發新芽。

    而他,說要去遠方,卻始終忘了說歸期。

    辭別的那天,他臉上沒有離別的哀傷,而是釋然的微笑。

    與自己吵嘴,是橫眉豎目的模樣;和佛爺商討事物,是正兒八經的模樣;在香堂裡待客,又是那故弄玄虛的模樣。

    「哪個你,才是真正的你?」

    「就算不回來了,也給個消息啊。」

    他怕自己,等不下去。

沙海片花一出來,副八就在甜虐之間游移不定;沙海開播,似乎正式走上虐的道路。

一直不敢看沙海,怕被虐完換部劇繼續被虐。QAQ